苏锦的声音不带起伏:“他的所有研究,都被列为最高等级的禁忌。”
她用一道道规则,一道道命令,在自己和那个名字之间竖起高墙。
“他的下落,是最高机密。”
权威,是她最擅长的武器。
然而,这一次,武器失效了。
苏月荷看著眼前这位永远正確的议长,这位永远將人类存续放在第一位的母亲。
然后,她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么,找到他,带出他。”
苏月荷的目光没有一丝动摇。
“就是我的下一个任务。”
帐篷內的空气瞬间隨著她的图穷匕见而沉重下来。
全息星图的微光流转,给苏锦那张完美的面具投下变幻的光影,却照不进她幽深的眼底。
“任务,不是由你来选择的。”
“你的下一个任务,是接受周医生的全面评估,然后回到学院。”
苏锦的话语,就是在为女儿规划一条清晰,安全,且不容反抗的航线。
一如过去的十几年。
苏月荷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著她,目光笔直地迎了上去。
那份安静的对峙,让苏锦感觉到一种陌生的失控。
她习惯了女儿的顺从,却从未想过,这双和自己如此相似的眼睛,有一天会这样直白地盛满挑战。
“评估我会接受。”
苏月荷终於开口:“但这和找到他,不衝突。”
苏锦的眉头轻微蹙动,这是她情绪波动的唯一徵兆。
“没有衝突”
她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著冰冷:“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您看到了我的力量,母亲。”
苏月荷的手指抚过日记本的封面,声音清冷:“您应该明白,这个用谎言构筑起来的一切,已经无法再维持。”
“我会找到他,真相,您不愿意告诉我的事情,我会去问另外的知情者。”
苏月荷在乎的不止是关於自己的真相,还有陆鸣的研究。
根据她的观察,陈棺的身上,不只有一种异能。
能有这种技术的人,除了陆鸣,她想不到第二个人。
自己的后遗症得到了缓解,陈棺呢
“陆鸣,背叛了议会。”
苏锦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情感:“他的研究,他本人,都是对现有秩序的威胁。”
她向前踏出一步,属於议长的威压便沉沉压下,让空气都为之一窒。
“你想要追寻一个叛徒的脚步吗。”
叛徒。
苏月荷看著眼前这位永远正確的议长,这位永远將人类存续放在第一位的母亲,然后,她笑了。
“如果追寻真相就是背叛。”
她將那本日记本收起,转身。
“那么,我愿意成为父亲之后的第二个叛徒。”
苏锦的眼神一瞬间冷厉下来。
她看著女儿做完这一切,看著她转身,走向帐篷的出口。
“站住。”
苏锦的声音里,终於带上了无法压制的寒意。
“这是命令。”
苏月荷的脚步停下,却没有回头。
“您的命令,保护不了我,也给不了我答案。”
“母亲,您的高墙,已经关不住我了。”
帐篷的帘布被一只手掀开,她再也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