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指点方式……怎么说呢,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但她能在这种情况下把根基打得这么扎实,除了功法本身足够逆天之外,这丫头自己的天赋也功不可没。
“你以后要是有不懂的地方就来问我。”
白芷眼睛一亮,“真的吗”
“我骗你做什么”
“谢谢鱼会长。”白芷对著她行了一礼。
“別。”鱼清雪伸手扶住她,“你叫我名字就行,別会长会长的。”
白芷犹豫了一下,“那……鱼姐姐”
鱼清雪嘴角抽了抽。
鱼姐姐。
这三个字从白芷嘴里喊出来,让她有一种说不出的彆扭感。
“隨你吧。”她摆摆手,转身往小楼走。
“鱼姐姐。”白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鱼清雪脚步一顿,“怎么了”
“你指点我修炼的事,我能告诉师尊吗”
鱼清雪沉默了一瞬,“可以。”
白芷笑了笑,转身跑开了,步子轻快得像只小鹿。
鱼清雪看著她的背影,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这丫头,跟顾寒不太像。
顾寒那个人心思重,什么事都藏在心里,面上永远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白芷不一样,她的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高兴就是高兴,难过就是难过。
“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她摇了摇头,上了楼。
走廊里很安静。
顾寒房间的禁制还在,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鱼清雪快步从门前走过,回了自己房间。
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闭了闭眼。
脑子里乱糟糟的。
顾寒、白芷、雷娜、那部功法、那朵双色莲花、还有那个法相雏形……
各种念头搅在一起,理都理不清。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海风灌进来,吹得她额前的碎发轻轻飘动。
远处,墨蓝色的海面在阳光下泛著粼粼波光。
天很高,云很淡,偶尔有几只海鸟从云层下掠过,叫声清越。
“清雪。”玉简亮了,鱼幼微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姐,怎么了”
“那个顾寒,我让人查了一下她的底细。”
鱼清雪心跳漏了一拍,“查到了什么”
“查不到。”鱼幼微的语气有点古怪,“她除了和青云宫的人接触过,就没有別人了!”
“没有”
“嗯。”
“这怎么可能那她怎么找到的矿脉”鱼清雪眉头拧了起来。
“所以我才觉得有意思。”鱼幼微笑了一下,
“一个从下界飞升上来的修士,来到仙域就能找到矿脉,你觉得这意味著什么”
鱼清雪沉默了几秒,“意味她背后有人在帮她”
“没错。”
“谁有这个能力”
“你觉得呢”
鱼清雪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但又觉得不太可能。
“姐,会不会是你想多了”
“也许吧。”鱼幼微的语气很隨意,“但不管怎样,这个人我一定要得到。”
“可她那个人不太好说话。”
“不好说话就慢慢磨。”鱼幼微的语气带上了几分认真,“清雪,你记住,有些人的价值不是用实力来衡量的。”
“我明白。”
“那就这样,有什么事隨时联繫我。”
玉简的光芒暗了下去。
鱼清雪把它收好,又站了一会儿,才关上窗户。
拉拢。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
她走到床边坐下,闭上眼睛。
脑子里又浮现出顾寒那张脸。
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不笑的时候冷得像座冰山。
“真是个奇怪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