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柱子的另外一边,罗素和萧炎憋笑都快憋出內伤来了,两人肩膀剧烈抖动,死死咬著嘴唇,脸都憋红了,愣是没让自己笑出声。
精彩!
太精彩了!
而蛮鬍子可不管韩立怎么想。
他大步走到许七安身前,弯下腰,摩掌著下巴,上下打量著许七安,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巨大的身形笼罩下来,投下一片阴影,压迫感十足。
“小子,你有师父没有”蛮鬍子的声音如同闷雷,嗡嗡作响。
许七安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如同山岳般的壮汉,满脑袋问號,这什么情况,这蛮鬍子怎么找上自己了
不等他回答,蛮鬍子又自顾自地开口了,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有也没事,本人看上你了,以后你就是本人的徒弟了,快跪下磕头!”
许七安:“————”
他看向罗素,罗素抬头望天,感嘆天空如此浩大。
他又看向萧炎,萧炎低头看地,好像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精美的地板。
最后他看向韩立,韩立转过身,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许七安嘴角一抽,真是好兄弟,关键时刻一个都指望不上————
青易居士也在此时落了下来,笑吟吟地落在许七安身前,开口介绍道:“小友有所不知,这位蛮道友乃是我乱星海有名的强者,所修行的托天魔功更是乱星海防御第一的魔功,正合小友这炼体之道,且蛮道友如今子然一人,並无门人弟子,若是小友拜了蛮道友为师,便能得到一位元婴修士毕生积累的资源,这等机缘,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蛮鬍子在一边听著,对青易的介绍很是满意,重重地点了点头:“这牛鼻子说的不假,就是这样!”
对於青易居士,在场包括韩立在內,都是秉持著几分尊敬的。
纵观青易一生,是乱星海为数不多的,愿意在韩立弱小时给予庇护的强者。
其实有一说一,对托天魔功本身,许七安的確是极为感兴趣的。
他本就是走的武夫一道,天地一刀斩威猛绝伦,但防御方面一直是短板,若能得托天魔功补足短板,战力在得到金刚不坏神功之前必將再上一个台阶。
只奈何拜师这事,著实是有些为难他的。
“非是不愿,实在是在下已有师承,不好再拜他人为师。”许七安拱了拱手,道。
“师承”蛮鬍子眼睛一瞪,抬手捶了捶自己硕大的胸肌,发出砰砰的闷响,那声音简直像是擂鼓:“你师父是谁有本人修为高吗这样!你把他叫出来,本人和他比试比试!”
这倒是令许七安奇怪起来,堂堂元婴修士,至於这么急切吗。
其实是至於的。
蛮鬍子寿元无多了,倘若找不到延寿的宝药,最多再有个百年,他就该寿终而亡了。
青易居士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將心比心之下,所以他才会这般卖力地撮合。
“嗯————”许七安一时之间还真犯起难来,主要是蛮鬍子这个態度就很难搞,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
就在这时,在场所有元婴修士,几乎是同时將目光投向了大厅门口。
下一刻,两道流光从殿外激射而来。
光芒敛去,两道人影落在眾人眼前。
当先一人,身形魁梧,面容威严,周身气息浩瀚如海,一袭金色长袍,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大殿,所有被他目光扫过的修士都下意识地低下头去,不敢与之对视。
星宫大长老,金魁。
在他身后,是一名身著黑袍的星宫长老,面容冷峻,气息同样不弱。
“果然。”见到这一幕,罗素嘴角也是稍稍一勾,金魁的出现,证实了他原先的猜想没有问题。
这方世界,是动漫版的《凡人修仙传》,也怪不得眼前的韩老魔会有如此浓厚的人情味。
隨著黑衣长老告知完星宫的规矩,大殿之中也响起了不知从何处传来的撞钟声。
紧接著,大殿深处,一扇巨大的石门缓缓开启,露出了金色的传送通道。
在场修士的脸色无不惊喜起来。
“开了!虚天殿终於开了!”
“快走!抢占先机!”
“让开!別挡路!”
一瞬间,无数道身影拔地而起,朝著那金色的传送通道爆射而去,各色遁光交织成一片。
极阴目光一转,看向青易居士和蛮鬍子:“青兄,蛮兄,我们也该走了。”
蛮鬍子不悦地嘟囔了一句:“偏偏这个时候。”
万天明几人已经出发,他们再继续逗留,怕是会失去先机,虚天殿內宝物无数,一步慢,步步慢,这可是大大的不妙。
他转过头,重新看向许七安,恶狠狼地道:“小子!你还没拜师,可別轻易死了!”
说著,他大手一翻,一件金灿灿的护甲出现在掌心,不由分说的一把將护甲塞进许七安怀里。
这护甲通体鎏金,表面铭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著一股厚重如山的气息,赫然是一件顶阶防御法器。
也不等许七安拒绝,蛮鬍子头也不回地腾空而起,如同一颗金色的流星,轰然撞进了那传送通道之中,金光一闪,消失不见。
青易居士笑呵呵地走上前来对著许七安道:“拜师之事,小友可以好好考虑考虑,当然,若是实在不愿,也无甚大事,老夫会替你回绝蛮道友,不会让他为难於你。”
说著,他也取出一枚符宝,交到许七安手里。
符宝巴掌大小,通体青碧,表面绘製著一道繁复的符文,隱隱有光芒流转。
“此物是老夫早年所用,如今也用不上了,便赠与小友防身。”
青易居士拍了拍许七安的肩膀,微微一笑,隨即与极阴一同腾空而起,化作两道流光,没入传送通道之中,气息隨即消失不见。
等到周围修士都走得差不多了,罗素和萧炎二人这才和韩立紫灵一起慢悠悠地来到许七安身边。
韩立看向许七安,难得地开口调笑道:“真不愧是许道友,气运加身,振臂一呼,便有元婴来投。”
虽说许七安几乎是截胡了原著之中他的机缘,但他並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少结因果,多做实验,才是他目前最好的状態,许七安刚好给他挡了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