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连上咱们手里的旧地，能做出全港最大的亲子乐园。就这么没了。”

“敢动我儿子的地行，这事儿我接了。”

李小鬼在父亲面前，瞬间矮了半截，连呼吸都放轻了。

老爷子外號“鬼叔”，早年在江湖上跺一脚地抖三抖；真名李振邦，但没人敢叫。当年苏凌红还在道上掌舵时，两人喝过同一碗酒，也翻过同一张脸。

听儿子说完，他眯起眼：“孔天成……竟是苏凌红的儿子”

“爸，您认识他亲妈她以前也是混江湖的”

“她当年一声『红姐』，半个香江要起身让座。你等著——我这就拨通她的电话。”

电话拨通时，苏凌红正给阳台茉莉剪枝。

她愣了三秒才想起“鬼叔”是谁——那是三十年前烟雾繚绕茶楼里，递过一支烟、欠过一个人情的老面孔。

如今她早退隱多年，连江湖消息都懒得听。

丈夫孔阳端著茶杯凑过来：“谁啊找你谈儿子的事还告状告到娘家里来了”

“说是竞標纠纷，说咱们天成抢了人家的地，要跟我『谈谈』。”她嗤笑一声，“谈什么我能替他签合同还是能替他去拍板”

“商界还有这规矩找家长说理”孔阳眉头拧紧，“该不会想动歪脑筋吧”

“动我儿子”她剪刀“咔噠”合拢，声音冷得像冰碴，“他要是敢露个头，我就让他下辈子改名叫『真鬼』。”

孔阳嘆了口气，把茶杯搁稳：“老婆威武。不过——还是得先跟天成通个气。莉莉那事之后，我夜里都睡不踏实。他刚爬出来，不能再让人推下去。”

別看平日里他斯斯文文、说话都带著笑，可一牵扯到儿子，立马像换了个人，半步都不肯退。

孔阳当即拨通孔天成的电话，那边接得快，却听得一头雾水。

“什么『鬼叔』我压根儿没听过这號人。”

“哦，听说姓李，他儿子前阵子跟你起过衝突——两家公司竞標那块地，你不是把人家中標项目拿下了后来他还找你妈出面调停。”

“姓李该不会是李氏集团那位吧真逗，这种事也敢捅到我妈跟前我是真服了。”

“我和你妈也是刚听说，怕你被蒙在鼓里，赶紧给你透个风。”

“爸，您別操心。这事从头到尾都是他们先动手脚，现在东窗事发，倒跑来求情荒唐得我都想笑。”

“你妈提了一句，说那李氏集团老总的爹，江湖上就叫『鬼叔』，早年在道上也算一號人物。你留点神。”

“放心吧爸，过两天我就回去看你们。最近手头几件事卡得紧，忙完马上回家吃饭，陪你们住两天。”

“好，好。天成啊，要是那『鬼叔』真把你妈约出去，我也一块儿去，不能让你妈单刀赴会。”

“您转告我妈：別理这些人，有事直接找我儿子。我来应，我来办，她不用沾手。”

话音刚落，孔爸爸就把手机塞进孔妈妈手里——他知道，自家老婆的主意，自己从来插不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