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没等动作,胸口一疼——
董事长一记膝撞顶在他胃上,紧接著侧身一个旋风腿,踹在他腰眼上。
“砰!”
他整个人飞出去,结结实实撞在墙上,摔得七荤八素。
疼。
真他妈疼。
他捂著胸口爬起来,嘴唇都咬出血了,抬头盯著眼前这个他叫了三十年“哥”的男人,一字一顿:“你……至於吗”
董事长站著没动,眼底翻著痛、怒、失望,还有一丝……快碎了的温柔。
他想骂,想吼,想把这混帐儿子踹出地球。
可嗓子像被堵死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最后,他只是摆了摆手。
“走。”
两个字,轻得像羽毛,却重得能把人压进土里。
办公室门一关。
江恆没走,瘫在墙边喘气。
李云爬著出去的。
只剩董事长一个人,对著空荡荡的办公室,一动不动。
窗外,天色沉了。
他闭上眼,脑海里全是那个名字——秦帆。
那个把技术白送他、信他、等他回头的人。
现在,他把人家的命,当成了弟弟撒气的玩具。
他该怎么办
他不知道。
他从来,没这么无助过。
他瘫在车里,手死死攥著方向盘,胸口闷得像压了块石头。
过了好一会儿,才拖著腿推门下车,脚步沉得像灌了铅,一步步朝地下车库挪。
车开到秦帆科技楼下时,他停在远处,没敢靠近。
车里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盯著那栋楼,一动不动,像被钉在了原地。
突然,“咚!咚!”两声脆响,车窗被敲了两下。
他猛地一抬头——窗外站著秦帆。
那人嘴角歪著,笑得冷,眼神像刀子,颳得他脸皮发疼。
可他没动怒,也没觉得被羞辱。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来求和的,不是来打架的。
他深吸一口气,降下车窗,声音发颤:“秦帆,你听我讲两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刚知道……”
话没说完,秦帆抬手一摆,打断他:“別说了。”
他顿了一下,没急著反驳,只是淡淡道:“你们公司当初接手那项目,说得好听是帮我们,可合同呢白纸黑字写过吗没有。
你们现在这么做,不算违规,不犯法,我没什么可说的。”
说完,他想关窗,想走。
可脚没抬起来,心先乱了。
他回头,眼里有光在晃:“等等!秦帆!你真不听我解释我真不是故意的!”
秦帆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就走,连背影都透著决绝,走得乾净利落,一点退路都不留。
车窗没关,风灌进来,冷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呆坐著,脑子嗡嗡响,越想越烦,手指无意识地一抬——碰到了手剎。
“咔啦——!”
车身猛地一震,车轮一转,车子竟然自己往前冲!
他惊得魂都飞了,脚猛踩剎车,可车速太快,方向一歪,“哐!”一声巨响,整个车撞上马路牙子,安全气囊砰地炸开,他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
再睁眼时,是消毒水味。
他没力气动,只感觉有人在喊,脚步杂乱,头顶的灯晃得他眼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