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头猛地一沉,像被谁攥住了胸口,说不出的发闷。
手一抖,手机就掏了出来,指尖在通讯录里胡乱翻——找董事长的號码。
可还没拨出去,人已经站到了他面前。
董事长笑眯眯地走来,还是那副熟得不能再熟的脸,可那笑容底下,藏著一股压不住的慌。
眼神躲闪,嘴唇微抖,连呼吸都乱了拍子。
秦帆脑子嗡了一下——这人有事瞒著我。
他心口那点信任,咔嚓一声,裂了缝。
眼神立马冷了,盯著对方,像刀子刮骨头。
他没管周围人咋看,几步就衝到前头,直接吼出来:“这到底咋回事你干了啥说!”
董事长懵了。
他啥都没干啊!心里就惦记著下午的会、客户的报价、下周的预算……哪有空整这些么蛾子
可他一扫四周,傻了。
同事们的目光怪得离谱,有躲的,有偷笑的,有捂嘴的,还有好几个眼神一碰他就迅速挪开。
这阵仗,像全村人知道了他家半夜偷鸡。
他咽了口唾沫,强撑笑:“兄弟,別急,有话慢慢说,天塌下来我也替你扛。”
秦帆压根不听,嗓门直接拔到最高:“你们新產品的发布会,那个什么『顛覆行业』的玩意儿——是不是我们公司偷偷研发的你们偷了我们的技术!”
董事长脑门一懵:“啥啥產品我压根不知道你说的啥!”
可这话一出,周围空气更诡异了。
秦帆当他是演戏。
演得还挺像,假装无辜,装得一脸无辜,其实早把路铺好了,就等他跳坑。
他眼睛彻底红了,手指像铁钳一样,一把揪住对方领子:“你他妈真行啊!拿我当傻子耍!我秦帆科技,不是你能隨便踩的!你给我等著,这笔帐,我加倍收回来!”
话音刚落,脖子一甩,转身就走。
身后,一片死寂。
他衝下楼,风颳在脸上,像刀子。
回公司时,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
他坐在办公室,盯著电脑屏幕,半天没动一下。
脑子里全是昨天——董事长拍著他肩膀说“兄弟,有啥难处找我”,笑著请他吃烧烤,还说“以后咱俩联手,把行业搅个天翻地覆”。
才过一天,就变成这样
他拳头捏得咯咯响,一巴掌砸在桌上,震得水杯都蹦起来。
没哭,没骂,没喊。
他就那么坐著,盯著窗外,眼神空了。
心里那团火,烧没了,只剩灰。
灰底下,埋著一条毒蛇,叫仇恨。
另一边,c查公司。
董事长坐在办公室,手指敲著桌子,敲得啪啪响,像倒计时。
李云缩在墙角,低著头,脚尖碾著地。
他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
他知道副总经理偷偷抄了秦帆团队的技术,偷偷改了logo,悄悄定了发布会,还给媒体放了风——说“这是c查十年磨一剑的核心成果”。
他知道。
可他说了,得罪副总;不说,董事长今天非扒他皮不可。
他盯著地板,假装研究鞋底的污渍,心想:求你別问……求你別问……
可董事长不给机会。
猛一拍桌子,吼得玻璃都颤:“今天这事,你给我从头说清楚!”
李云腿一软,喉咙像被掐住。
半晌,他咬著牙,声音小得跟蚊子嗡:“……您……您去问副总吧。”
董事长眉头一拧,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捅了一下——他终於懂了。
不是猜测,不是怀疑,是铁板钉钉的真相,就藏在那堆假模假样的匯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