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局开始了。
豫章决定当地主,她把三张底牌拿起来,加进自己的手牌里。
三张底牌是红桃5、方块J、黑桃K,不算好,但也不差。
她把牌重新整理了一下,按花色和大小排好,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我出牌了。”
豫章说,声音不大,但很稳。
她打出了一张梅花3。
清河立刻出了一张红桃5。
萧筱出了一张黑桃9。
三个人你来我往,你压我我压你,牌桌上的牌一张一张地减少。
豫章打出了一对7,萧筱用一对9压住,清河用一对Q压住萧筱,萧筱又用一对K压住清河。
豫章没有一对A,但她有一个炸弹。
四张8。
她在犹豫要不要炸。
炸了,她就少了一个炸弹,不炸,萧筱可能会继续出牌把手里的牌出完。
她想了想,决定还是炸。
“窝炸!”
豫章把四张8放在桌子上,声音比平时大了一些。
萧筱笑了,把手里准备出的牌收了回去。
“要不起。”
清河也摇了摇头。
豫章出了三带一三张J带一张4。
萧筱摇了摇头。
清河摇了摇头。豫章又出了顺子56789。
萧筱摇了摇头,清河摇了摇头。
豫章又出了一对2,没有人要得起。
最后她出了一张A,把手里的最后一张牌放在了桌子上。
“窝赢了。”
“六姐好厉害。”
清河公主给面子地鼓掌。
牌桌上,最后一颗棋子落下。
萧长枫拈起一颗黑子,悬在棋盘上方,停了一下,然后收了回来。
“承让。”
李丽质抬起头,看着萧长枫,眼神带着遗憾。
“枫哥棋技不错。”
萧建国一直在旁边看着。
他的目光落在棋盘上,从左上角看到右下角,从黑棋看到白棋,看了好一会儿。
萧长枫赢在敢拼,李丽质输在太稳。
他把咸豆腐花碗放在折叠桌上,擦了擦嘴,开口了。
“丽质,跟叔叔下一盘?”
李丽质愣了一下,转过头来看着萧建国。
萧建国的表情很认真,不是在开玩笑。
李丽质又看了萧长枫一眼。
萧长枫朝她点了点头。
“去吧,我让位了。”
萧长枫从折叠椅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他转了转头,左三圈右三圈,脖子舒服了一些,然后迈步朝飞行棋那边走去。
小兕子看到了萧长枫走过来。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把手里的骰子举起来,朝萧长枫晃了晃。
“锅锅!尼来帮窝!”
“窝好倒霉,阿姐又要赢了!尼帮窝掷骰子!”
萧长枫在野餐垫旁边蹲下来,看了看棋盘上的局势。
城阳的红色飞机离终点只有三步之遥,李治的绿色飞机离终点还有六步,高阳的蓝色飞机刚起飞不久,还停在第四格。
小兕子的黄色飞机被夹在中间,前后左右都是别人的飞机,处境很危险。
“好,我帮你。”
萧长枫接过小兕子手里的骰子,在手心掂了掂。
他把骰子往棋盘上一掷。
骰子在棋盘上滚了好几圈,越滚越慢,越滚越慢,最后停下来。
朝上的那一面是六点。
“六!六!六!”
小兕子连喊了三声,她蹦了两下,蹦完之后拉着萧长枫的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锅锅!尼好厉害!尼一来就掷到六了!”
城阳看着萧长枫掷出的那个六,愣了一下,“锅锅,尼运气好好~”
萧长枫从停机坪上拿起一架黄色的小飞机,放在黄色路径的起点上。
小兕子已经有两架飞机起飞了,这是第三架。
三架飞机在路上,一架在停机坪上。
四架飞机,三架在跑,一架等,形势一下子好了很多。
他把骰子递给小兕子,因为她想自己掷。
小兕子双手接过骰子,举到嘴边吹了三口气,又在手心里摇了五下,然后往棋盘上一掷。
骰子在棋盘上滚了两圈,停住了。
一点。
高阳小公主和李治都笑出声了,“兕子,尼才亿点点!”
小兕子懵圈了。
萧长枫也乐了,“没事。”
高阳坐在南边,手里攥着骰子,正准备掷。
她把骰子放在棋盘上,没有掷,是用手指拨了一下,骰子翻了两个跟头,停住了。
六点。
“六!窝也掷到六了!”
高阳从停机坪上拿起一架蓝色的小飞机,放在蓝色路径的起点上。
她的第四架飞机终于起飞了,四架飞机全部在路上,虽然都走得不远,但都在走了。
李治拿起骰子,安静地掷了出去。
三点。
他的绿色飞机前进了三步,离终点还有三格。
他看了一眼城阳的红色飞机。
城阳的红色飞机比他的离终点近两格,城阳先走,很可能在这一轮直接赢。
她朝上的那一面是——三点。
城阳的红色飞机从离终点三格的位置前进了三格,刚好到达终点。
不多不少,一步不多,一步不少,刚刚好。
四架红色飞机全部到达终点。
城阳赢了。
小兕子看着城阳把最后一架红色飞机放到终点的旗子
“阿姐,尼好好喔~”
高阳看到城阳赢了。
“再来一局!”
高阳把棋盘上的飞机一架一架地拿起来,放回停机坪上,放得整整齐齐的,机头都朝前。
她把骰子放在棋盘中间,拍了拍手,看着大家,眼睛里全是期待。
“好,最后一局。”
萧长枫点点头。
四个人各就各位。
新的一局开始了。
城阳掷了一个六,红色飞机起飞。
李治掷了一个五,差一点,绿色飞机没有起飞。
小兕子掷了一个六,黄色飞机起飞。
高阳掷了一个四,蓝色飞机没有起飞。
第一轮结束,两架飞机起飞了,两架还在停机坪上。
萧长枫蹲在小兕子旁边,没有走。
他的目光落在棋盘上,看着小兕子的黄色飞机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小兕子的运气还是不太好,除了有个好的开局,接下来她掷的点数都很小。
高阳的运气也还是不太好。
她的蓝色飞机好不容易走到了第七格,被后面追上来的一架红色飞机吃掉了,只好回到起点重新开始。
城阳的运气依然最好。
萧长枫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开口了。
“兕子,你试试掷的时候轻一点。不要那么用力,骰子太重了反而滚不好。”
小兕子听了萧长枫的话,只是把手轻轻地把骰子往棋盘上一送。
骰子像一片落叶一样在棋盘上滚了半圈,停住了。
六点。
小兕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她扭头看了萧长枫一眼,嘴巴咧着。
“锅锅!尼说的对!轻一点就掷到六了!”
她高兴得从野餐垫上蹦了一下,整个人弹了起来。
小兕子的四架飞机虽然都在路上,但每一架都走得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