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这封信仅是来自波兰西部的西里西亚公国,但该家族实力强大,与皇帝腓特烈和其麾下忠实的劳西茨边伯迪特里希有仇怨。
其联合出兵、趁火打劫、夺回失地的决心是一致的、庞大的!
这將彻底开闢帝国东线战场,让腓特烈陷入前所未有的三线作战,甚至四线的噩梦!
海因里希三世將信件紧紧贴在胸口,仿佛汲取著其中蕴含的巨大力量。
他望向窗外阴沉的天空,连日败退的阴霾似乎被这几封信件撕开了一道口子。
腓特烈以为把他逼到了绝境不!这场棋局才刚刚进入中盘!南方的烈狮已露獠牙,北欧的海狼磨礪利齿,东欧的群鹰振翅待发——
而他,这头看似狼狈的萨克森雄狮,正身处这场滔天巨浪的风暴中。
“腓特烈——”海因里希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混合著疲惫、怨恨与重新燃起野心的复杂笑容,“你以为能將我轻易击溃,好为你彻底统治帝国的道路扫清障碍,但可惜,我终究未能让你如愿!”
“你想成就霸业,对我的不公正处置却將会是你帝国霸业崩塌的起点!”
“看看是你的铁拳更快,还是这四面八方的燎原之火——更烈!”
马车在泥泞中继续顛簸前行,目標:
汉诺瓦。
那里不仅是坚固的堡垒,更是即將点燃整个神圣罗马帝国的巨大烽燧。
战爭的规模,已远远超出了萨克森公国叛乱的范畴,一场席捲欧陆北境与南疆、决定帝国未来数十年命运的巨大风暴,正伴隨著秋日的肃杀之气,轰然降临。
北方,日德兰半岛,丹麦王都罗斯基勒。
凛列的北海寒风吹拂著港口,国王瓦尔德马尔一世站在高大的长船船首,俯瞰著港口內密密麻麻、桅杆如林的舰队。
巨大的龙头雕像在船首狰狞昂起,船身新刷的焦油在阳光下泛著黑亮的光泽。
水手们吆喝著將成桶的醃肉、黑麦麵包和淡水搬上甲板,铁匠铺內传来叮噹作响的锻打声,是在为武器做最后的打磨。
“陛下,精选的二十艘大战船,六十条运输船已集结完毕!”
舰队统帅、经验丰富的海军將领大声报告,声音中充满即將劫掠的兴奋。
“可载精锐战士四千人!目標:霍尔斯坦、易北河口!我们要把帝国鹰旗插满的地方,都换上丹麦的雄狮!”
瓦尔德马尔一世满意地点点头,他的目光越过港口,仿佛看到了南方的海岸线在烈焰中呻吟,“弗雷德里希以为北海是他的內湖是时候让他清醒了。”
“让我们的长船龙骨,碾碎帝国北境的浮冰!此战,財富归勇士,荣耀归丹麦!”
他的命令如同出鞘的维京战斧,寒光四射,低沉的號角声在港口上空鸣咽响起,宣告著北欧海狼的獠牙,已对准了南方的猎物。
东方,波兰西里西亚公国。
广袤的平原上,旗帜如林,波兰重骑兵的鳞甲在秋阳下闪耀,庞大的由徵召矛兵、斧兵和弩手组成的步兵方阵绵延数里。
下西里西亚公爵博莱斯瓦夫骑在高大的战马上,检阅著这支主要由他领地力量组成、
但也匯聚了家族其他成员部队的联军。
“帝国的边境城堡像毒疮一样长在我们的土地上太久了!”博莱斯瓦夫大公的声音通过传令兵响彻军阵,“卢萨蒂亚!新马尔克!那是先祖留给我们的遗產!”
(卢萨蒂亚即劳西茨边境伯国,新马尔克指的是以劳西茨为根基向东部扩张的新领地“现在,懦弱的皇帝被萨克森的狮子和海上的豺狼缠住了手脚,这正是我们夺回家园的时刻!让波兰的铁蹄,踏碎皇帝放置在边境的那些残暴走狗的骨头!进军!”
他长剑前指,目標直指西方帝国的边境堡垒群。
士兵们发出震天的战吼:“为了波兰!夺回失地!”马蹄踏起滚滚烟尘,步兵的脚步声匯成沉重的雷鸣。
波兰这架沉重的战爭马车,带著对土地的渴望和对帝国东扩的积怨,隆隆启动,碾向风雨飘摇的帝国东部防线。
10月10日,维罗纳。
战爭的动员已然告终,秋收结束,战爭宣言也隨著烈狮的怒吼咆哮在波河平原上迴荡。
【吾,恩佐冯埃彭施泰因,蒙上帝恩典的维罗纳伯爵,卡林西亚公国和弗留利伯国的合法统治者,以吾血脉继承之权与帝国古老法律之名,向帝国诸选帝侯、诸侯、骑士及自由城市宣告:
皇帝腓特烈已背弃其加冕之誓!
其一,他践踏帝国法律,无视我家族血脉继承之权力,非法夺走我祖產!
其二,他肆意撕毁封君与封臣之间的神圣契约,凭私慾废立诸侯,动摇帝国根基此非治国,实乃僭越之行!
其三,他视伦巴第诸城为奴役之地,其代理人榨取城市財富、践踏我等自古享有的自由特许状,违背帝国诺言,背信弃义!
今日,维罗纳之城墙已重归吾族之手,此非叛乱,而是上帝赋予每一位遭背誓君主压迫之封臣的正当反抗!
故,吾响应萨克森公爵海因里希及其同盟之呼吁,执剑加入此捍卫帝国法统之事业。
吾等所求,非为顛覆皇座,而是为了迫使一位背离法律的君主,重新臣服於他应守护的古老契约与帝国法律习俗。
所有被皇帝强夺继承权者、所有被毁弃誓言者、所有自由受胁之城一请记住你们的权利,握紧你们的剑,加入我们!
唯有如此,帝国之秩序方得重建以吾纹章与鲜血为证,恩佐冯埃彭施泰因,维罗纳伯爵暨卡林西亚公爵与弗留利侯爵於主降生1180年,维罗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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