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带着那些千年前的葡萄种子，也几乎被他无意中毁于一旦。

愤怒、惋惜、还有一丝自己“帮倒忙”的郁闷，堵在林烨胸口。

警察做了详细笔录，拍照取证，并叮嘱林烨近期保持通讯畅通，随时配合调查。

考古队最终只带走了几片相对完整的陶片和几粒未被完全压碎的葡萄籽样本，留下一个被洗劫一空的烂摊子和巨大的遗憾。

人群散去，夕阳将山坳染成一片血色。

林烨拖着疲惫又有些狼狈的身体回到老宅，心情复杂。

他找出最好的小米和碾碎的坚果，混合着沾染了浓郁灵水气息的水，放在院中最醒目的石磨盘上。

“小家伙们，开饭了！今天多谢！”他对着山林方向，真诚地传递着意念。

没过多久，那群熟悉的云南雀鹛果然如约而至，欢快地享用着这份充满谢意的“大餐”，清脆的鸣叫声驱散了些许阴霾。

【……好吃！……两脚兽…大方…】

【……下次……还帮你……】

听着鸟儿们传递来的满足意念，林烨心中稍慰。

他冲了个凉水澡，驱散古墓带来的寒意和晦气，倒头便睡。

古墓、哀牢、葡萄、被毁的种子……如同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翌日，清晨。

经历昨日的惊魂和巨大的失落，林烨起得比平时稍晚。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堂屋地面上。

他习惯性地端着一盆清水，走到后院那块用灵水浇灌、长势异常旺盛的“试验田”边。

今天，他准备摘点嫩叶做个早餐。

刚蹲下身，目光扫过菜畦边缘湿润的黑色土壤。

突然！

一抹极其细微、却异常鲜亮、充满生机的嫩绿色，进入他的眼帘！

那绿色是如此娇嫩，在一片深绿肥厚的菜叶衬托下，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又如此倔强！

“嗯？”

林烨心头一跳，以为自己眼花了。他小心翼翼地拨开旁边几片遮挡的菜叶，凑近了仔细看去。

只见在湿润的黑土表面，一根细若发丝的、近乎透明的白色嫩茎，顽强地顶破了一小粒干瘪的、几乎看不清原貌的黑色外壳，颤巍巍地向上伸展着。

在嫩茎顶端，刚刚舒展开了两片极其微小的、椭圆形、脉络清晰的嫩绿子叶！

这形态……

林烨的呼吸瞬间屏住了！

这……这分明是一株刚刚破土而出的幼苗！

但……这绝不是他种下的任何一种蔬菜的苗！

他猛地想起昨天！

古墓！

那个被他压碎的陶坛！

坛子里那些干瘪漆黑的……葡萄籽！

他身上沾满了泥土和坛子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