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大声说道,眼神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敦州城已经不攻自破了!军心涣散,百姓逃亡!萧寧现在就是孤家寡人一个!”
“我们甚至不用等三天后的主力大军!就凭楚莽的十万先锋,就能攻破敦州城,活捉萧寧!”
“陛下英明!”
眾人齐声高呼道。
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兴奋和贪婪。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攻破洛陵,裂土封王的场景。
“陛下,臣觉得,我们应该立刻下令,让楚莽將军,明天一早就发起总攻!”
石崇连忙说道:
“趁现在敦州城军心涣散,百姓恐慌,一鼓作气,攻破敦州城!活捉萧寧!”
“是啊陛下!夜长梦多啊!万一萧寧反应过来,再调来援军,就麻烦了!”
铁雄也连忙说道。
“援军他哪里来的援军”
楚昭不屑地说道:
“大尧能调动的机动兵力,最多也就十五万。他已经带来了五万,剩下的十万,都驻守在各地,根本就调不过来!”
“不过,石国王说得对。夜长梦多。既然敦州城已经这么乱了,那就早点打下来吧。”
楚昭顿了顿,说道:
“传令下去,让楚莽明天一早,率领十万先锋,对敦州城发起总攻!”
“朕要在三天之內,看到萧寧的人头!”
“臣遵旨!”
一个传令兵,连忙躬身应道,转身跑出了营帐。
“来!诸位!为了我们即將到来的胜利!满饮此杯!”
楚昭再次端起一杯酒,大声说道。
“乾杯!”
眾人纷纷举杯,一饮而尽。
营帐里的气氛,再次达到了顶峰。
舞姬们再次走上前来,跳起了更加欢快的舞蹈。
丝竹声也变得更加激昂。
眾人一边喝酒吃肉,一边继续嘲讽著萧寧,畅想著灭大尧后的美好生活。
“等灭了大尧,朕就把洛陵以东的土地,封给石国王。”
楚昭指著地图,对石崇说道。
“谢陛下!陛下万岁!”
石崇大喜过望,连忙跪地谢恩。
他本来只是一个小国的国王,没想到竟然能得到洛陵以东的大片土地。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铁国王,你作战勇猛,麾下的军队装备精良。等灭了大尧,朕就把北境的土地,封给你。让你镇守北境,抵御大疆。”
楚昭又对铁雄说道。
“谢陛下!臣一定不负陛下的厚望!誓死镇守北境!”
铁雄也激动地跪地谢恩。
北境土地肥沃,矿產丰富,是一块肥肉。
“柳国王,你巾幗不让鬚眉,这次也立下了大功。等灭了大尧,朕就把江南的土地,封给你。江南富庶,鱼米之乡,最適合你了。”
楚昭笑著对柳如烟说道。
“谢陛下!陛下对臣妾真好!”
柳如烟娇滴滴地说道,对著楚昭拋了一个媚眼。
江南是天下最富庶的地方,能得到江南,她就心满意足了。
其他的各国君主和將军,见楚昭开始分封土地,也都纷纷上前,向楚昭表忠心,討要封地。
楚昭心情大好,来者不拒,一一答应了他们的要求。
整个营帐,变成了一场分赃大会。
“陛下,您觉得,萧寧明天会不会弃城逃跑啊”
一个將军,突然开口问道。
“逃跑他往哪里跑”
楚昭冷笑著说道:
“我们的十万先锋,已经把敦州城团团围住了。他就算插上翅膀,也飞不出去!”
“就算他真的跑了,也没关係。我们正好可以不战而胜,占领敦州城。然后,我们就率领百万大军,一路追杀他到洛陵。”
“反正,他迟早都是我们的阶下囚。”
“陛下说得对!萧寧插翅难飞!”
眾人纷纷附和道。
就在这时,又一个探子,跑了进来。
“启稟陛下!又有急报!”
“什么急报是不是萧寧准备弃城逃跑了”
楚昭连忙问道。
“回稟陛下,不是。”
探子说道:
“是萧寧下令,把所有抓住的逃兵,都放了!”
“什么放了逃兵”
楚昭愣了一下,然后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萧寧这是黔驴技穷了啊!他知道军心涣散,管不住了,所以乾脆就不管了!”
“真是可笑!自古以来,逃兵都是要斩首的。他竟然把逃兵放了。这不是鼓励士兵逃跑吗”
“我看啊,他是知道自己必输无疑,所以破罐子破摔了。”
石崇笑著说道:
“他这是在给自己留后路呢。等我们打进去的时候,他就可以说,他不想让士兵白白送死,所以放他们走了。真是虚偽!”
“不管他怎么想,这对我们来说,都是好事。”
铁雄说道:
“他放的逃兵越多,他的兵力就越弱。我们打起来,就越轻鬆。”
“没错。”
楚昭点了点头,说道:
“传令下去,凡是愿意投降的大尧士兵,一律不杀。凡是愿意归顺的,一律加官进爵。”
“我要让萧寧的军队,全部都跑到我们这边来。我要让他变成真正的孤家寡人!”
“陛下英明!”
眾人齐声说道。
“来!继续喝酒!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楚昭举起酒杯,大声说道。
“等明天,我们就等著听楚莽將军的捷报!等著看萧寧的人头!”
“不醉不归!”
眾人纷纷举杯,开怀畅饮。
营帐里,觥筹交错,欢声笑语。
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一个穿著灰色衣服的谋士,眉头紧紧地皱著。
他是楚昭的首席谋士,李儒。
李儒足智多谋,深得楚昭的信任。
但今天,他却一直沉默不语,脸上带著一丝担忧。
“李先生,你怎么不喝酒啊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坐在李儒旁边的一个將军,注意到了他的异样,开口问道。
李儒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没什么,只是有点不舒服而已。”
“不舒服那可要好好休息啊。”
將军关心地说道,然后又转过头,继续喝酒去了。
李儒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
心里的担忧,却丝毫没有减少。
他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萧寧不是一个愚蠢的人。
他既然敢只带五万人来,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可是,他的道理到底是什么呢
李儒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
他看著正在开怀大笑的楚昭,看著正在互相吹捧的各国君主。
心里嘆了口气。
希望是自己想多了吧。
希望明天,楚莽真的能一举攻破敦州城,活捉萧寧。
夜色越来越深。
楚昭的中军大帐里,依旧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酒喝了一坛又一坛,肉吃了一盘又一盘。
所有人都喝得酩酊大醉,东倒西歪。
有的趴在桌子上睡著了,有的还在胡言乱语,说著灭大尧、封王拜相的梦话。
楚昭也喝得醉醺醺的。
他靠在椅子上,看著眼前的一切,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坐在洛陵的龙椅上,接受天下人朝拜的场景。
他成为了统一天下的千古一帝,名垂青史,流芳百世。
“萧寧啊萧寧,你终究还是太年轻了。”
楚昭喃喃地说道,然后闭上了眼睛,打起了呼嚕。
营帐外,横川国的百万大军,连绵数十里。
无数的篝火,在黑暗中闪烁著,像天上的星星一样。
士兵们也都沉浸在即將胜利的喜悦之中。
他们喝酒赌博,互相吹嘘著自己將要立下的功劳。
没有人去想,这场战爭,会不会有什么意外。
没有人去想,那个只带了五万人的年轻皇帝,到底有什么底气。
三更时分,横川国中军大帐外的篝火,已经燃成了暗红色的余烬。
巡逻的士兵抱著长矛,缩著脖子在营地间来回走动。
酒劲上头的他们,脚步虚浮,眼神涣散,根本没有注意到远处黑暗中,正有一群人影鬼鬼祟祟地朝著营地靠近。
“什么人站住!”
一个眼尖的哨兵,终於发现了异常。
他猛地举起长矛,厉声喝道。
其余的哨兵也立刻警觉起来,纷纷举起弓箭,对准了黑暗中的人影。
“別放箭!別放箭!我们是来投降的!”